2006年7月24日

隨寫│放耳朵去流浪


風潮音樂新作品─五月風潮音樂盒

※ 風潮秘密基地  音樂盒教學篇




音樂不錯聽,所以分享一下囉

平常聽到了什麼?喧囂的各式噪音?嘈鬧的各種諷語?

我們的耳接收太多不可抗拒,也該要休息,讓耳朵去流浪去吧~






《 夢 境 》 

指考成績放榜前,18號晚間迷迷糊糊似乎夢到成績總分, 

當時就下定決心牢牢記住,19號上午朋友來電我還記得告訴她 

下午去查看,居然與實際分數相差無幾~是預知夢嗎? 

最近大概是夢境繁盛期,害我常睡的不飽,抓到一些奇怪的夢之碎片

記的比較清楚的另一個是在313班上的問題活動(事實上當然沒有) 

13號也就是我的題目是「吸血鬼從哪裡吸到血?」 

因為感覺莫名奇怪所以我很謹慎的跑去問人

結果她們都說是心臟  





《 心 意》 

聽說七夕快到了耶,附加一個禮物,請不要客氣的接受吧~

為保留其神秘性,以【刮刮樂】型式呈現,從中間刮比較快

聽說是 去死團員?  令人肅然起敬 的等級證明?XD


RockYou Scratcher | View

看完之後,各位還喜歡嗎?

2006年7月18日

所感│大學放榜日

面對成績的公佈,前一天,輾轉難眠。

腦海裡沒有具體的煩惱成型,但那種愁緒卻一直縈繞心頭

擔心嗎?......或許吧。

讀了這三年就為了這場考試分發,分發到另一個要讀四年的棲息處

差別只在於校園的程度、等級的提升、視野的廣幅

而這場與試題戰鬥的結果,於我來說

公佈的不只是榜單,還有奢望的幻滅...

雖然只是成績,表面上是成績

裡頭卻暗潮洶湧的藏著考生將來環境的優劣、藏著親人面子可炫燿與否的薄厚

面對成績的公佈,今天,恍惚無言。

隨筆│月色

 
今夜月色為我羅列兩道渴望
 
一種命名為希望
 
一種為絕望


2006年7月13日

悼念│百日







繚繞的菸味

始終盤旋在心底  唱著輓歌

於是我凋零成一排裂痕

風乾的憂傷涸成血色,在指間


搖曳的彼岸花妝點祭典

渡不過河的光陰  淒淒切切 ... ...


潛伏闇夜的魑魅躲過如霧的淚

張牙,便把  靈魂

吞

     滅





我的傷心仍舊不斷打轉


百日之後

請教我該如何看淡  想念

百日之後

請教我該如何重複  忘卻






2006年7月10日

隨寫│近況


粉色櫻桃scale端正著嚴肅的方形臉

默默告訴我,我已達不惑之年

我彎下腰,對著她嬌豔欲滴的櫻桃臉惡狠狠的笑了一下

2006年7月3日

所感│誰



           小侄子季航只有五歲,為了要撒嬌,他總會故意把粉臂上,被蚊子叮的傷口,用力摳得更紅,然後跑來給我看。

2006年6月21日

隨寫│在你和天空之間


唔...身為一個再倒數8天就要被命運判決的苦悶考生,我該說什麼呢?





2006年6月15日

所感│畢業



呼~畢業了。

今天,天空很蔚藍。
===============


早晨的陽光穿透窗簾微縫,在我臉頰親上一口


時間尚早,慢條斯理的程度也成平時的二倍

捨棄我的「如以往般」,懶洋洋地想,就再任性地破例一回吧

這一次昂首闊步的遲到進校,不會成為糾察手中的肥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

經過早上教室的混亂,抵達後操場,依然是嘈雜的人聲不斷

我從那好大一樹五顏六色的氣球中搶到一抹藍

很久沒碰氣球了,感到有趣,彷彿回到稚氣未脫的從前,新與舊的重疊

看著每個人的神態言行、看著環繞著我們的校園,我望向天幕

那許多人握不住的氣球啊,飛上了天

零零散散的一點艷色,襯的藍天白雲相對更加鮮明亮麗

我突然覺得這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學校集會活動

而不是畢業典禮的前奏...



接受學弟妹配花祝福
─ ─

學妹們湧入,四處響起熱絡的笑語


有點茫然無措之際,我抬眸瞧見一個白淨的學妹"看中"了我,邊微笑邊走來

雖然不習慣接近,但我還是很高興的讓她在制服別上花

即使陌生,但是感到親切,就像當年讓我別上花的學姊一樣

去年的工作交給今年的學妹,感覺有點複雜,或許這個儀式有傳承的意味...

但又是傳承些什麼呢?高三學子的迷惘徬徨?還是學校紅榜的責任期待?

沒深思也不想尖酸刻薄,此時短暫不需要記成永久,就彼此祝福吧

原想開口交談,
可惜腦海中想說的話全在她靦腆的可愛笑容中化成一團泥糊

之後是一片沉默......大概是因為我們兩人都害羞XD

然後就是繞校園巡禮囉,美其名是如此

但給夾道祝福的學弟妹們"觀賞",感覺蠻奇怪的

如果要好好進行這場告別,還是一個人比較美麗

在此亦感謝贈花人~



進活動中心前要放掉氣球......從白宮教室看應該是很漂亮的景象吧

順應著氣流,風勢將成群氣球織成亮麗的綵帶,流暢旋舞著

是不是每個氣球都承載我們的夢想?

所以任她去飛,飛高飛遠,讓她測自己的無可限量

......爽快放開手吧,也把依戀放走

臨行,眼角餘光瞧見原不願來的秀雅老師

看她滿眸不捨的淚花,盈盈映著昔日英文課堂上的種種種種

寫的單字文法粉筆字跡、聊的從幼至長人生歷練,笑語怒顏與淚滴輕刻心版

但就像那句無不散筵席,妳我都知道這刻終將來臨...

這不是最後一聚,所以請不要傷心... ...

不要傷心... ...




典禮前,看著輪班播映的照片,勾起不少回憶

曾經歷過的,原來存在過,我們的記憶互相依存,有妳也有我

是昔日塑造成今日,

而今日回顧起昔日,有好多來不及說出口的感謝和懊悔

新創的明日會抹去今日?

點點滴滴終究難逃蒸發?

倒帶。

在漸漸忘記前,再好好繾綣一回...




介紹、致詞、頒獎、敬禮、唱歌

......冗長 ( 大概跟國文老師的催眠功力一樣強度 )

畢業生致詞很妙,阿富和阿夢果然很搭檔,有點OVER但是很好笑

唱畢業歌時唱不出感傷...

青青校樹,萋萋庭草,欣霑化雨如膏,
筆硯相親,晨昏歡笑,奈何離別今朝。
世路多岐,人海遼闊,揚帆待發清曉,
誨我諄諄,南針在抱,仰瞻師道山高。

青青校樹,灼灼庭花,記起囊螢窗下,
琢磨幾載,羨君玉就,而今光彩煥發。
鵬程萬里,才高志大,佇看負起中華,
聽唱離歌,難捨舊雨,何年重遇天涯。

青青校樹,烈烈朝陽,宗邦桑梓重光,
海陸天空,到處開放,男兒志在四方。
民主共和,自由平等,任憑農工兵商,
去去建樹,前行後繼,提攜同上康莊。

因為歌詞...( 雖然預演時已經笑過了

結束後看到N的雙親( OS:原來就是他們生出N的耶~ 好厲害喔(⊙▽⊙) ?

謝謝他們解渴的梅子可樂 >ˇ<

又到藝術館看 親 愛 的 副 導 製作的畢業光碟& 拍照留念

途中遇到筱瑄學姊~感謝她的手工禮物♡




這三年

所有的一切

都

結束了嗎?




今天

天空

很

蔚藍。




===============


老實說

畢業哪... ...


沒有很實在的感覺
... ...

( 可也沒有被放生的喜悅Orz )











※ 歌詞循自 Zenith - [雜記] 畢業歌


2006年6月13日

日記│Bus Driver


 


 【亡命司機?】

 
 
今夜,意外搭乘這班高速行駛的公車
 
直衝、急轉、猛停、逆行(!)


( 生死一線間,不能因為街巷狹小就逆行啊司機先生...)
 
一連串的驚險讓我如坐針氈 
 
莫非是亡命司機?遠瞧司機的側臉,開始搜尋腦中通緝犯的容顏
 
面貌斯文、戴無框眼鏡、白衣黑褲、情緒冷靜並帶有銳利目光
 
嗯...無法尋獲或聯想起那些通常貼在牆上公告以及電視新聞媒體的WANTED臉孔


罷了,總不能臨時跳下車,誤上賊車了...我嘆息。 
 
抬首望向車窗外,天幕上 是群魔亂舞似的墮落的黑,
 
月娘掩面 連星光也躲藏,
 
沒有一絲光,把時速表佞笑著嘲弄我微懼的模樣

照亮
  

2006年5月9日

✪夜奔

夜奔──Fleeing by Night

 導演:徐立功(Li Kong Hsu)、尹祺(Chi Yin) 

 編劇:王惠玲、王明霞 

 主演:黃磊 飾 徐少東

   劉若英 飾 英兒

   尹昭德 飾 林沖

   戴立忍 飾 黃子雷

   歸亞蕾 飾  英兒母親

 片長:123分鐘

 出品:中央電影公司

 上映日期:2000年10月14日

  官方網站








對我來說  是意料之外,寂奔於雪夜的  不是想像中施耐庵筆下的林沖。
女主角一出場即引出此起彼落的笑聲──因為這小丸子髮型

信越過海洋,英兒和少東這對未婚夫妻感性的旁白,在天津街頭迴響:


──很久沒有給你寫信了,你好麼
知道今秋是你的歸期,心裡有莫名的高興
我該送什麼當作見面禮?
真是不可思議,我們那麼熟悉,怎麼可能還沒有相遇。
告訴我,你最想念什麼,關於家鄉的事。

──我離家太久,家鄉對我,比異國還要陌生。
很多看來理所當然的情感,其實並不純粹。比方鄉愁,親情。
雖然讀過許多對它的描述,但我找不到屬於它的聲音,顏色和氣味。
還有愛情,理所當然的愛情。這對我是另一個諷刺。
我的感知依靠接觸,好比琴弓壓在弦上擦出來的聲音,
至少我可以聽見它,感覺到它震動我的指尖和胸口。
我不迷戀虛構的世界。

——你的話讓我慚愧,我是這樣心甘情願的沉迷在一個虛構的世界裡,
那些戲台上的忠義和情愛。昨天看了《牡丹庭》的尋夢,還是哭了,
比起現實生活,我更熟知那些戲曲故事裡的人,
他們的悲喜冷暖,有時候一句唱詞就能讓我落淚。
我但願你,不至於覺得我可笑。

─—不。
也許我回來,是為了在家鄉埋一滴眼淚,好讓我這一生,也有鄉愁。


此時,榮慶班搬進韋家的雲天樓,戲痴英兒與戲子林沖有了幾次小插曲。

英兒:「是他!我發誓在這一刻前,我從來沒有想過,
他就是榮慶班挑樑唱夜奔的武生,

──那一張安靜的臉,那雙總是迴避開的眼睛──即使見過他的身手,我還是不能相信──」

( 林沖,似乎把自己的心思和感情埋的很深很深,沉靜冷然的面容,
讓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沒表情的啞巴......所幸只是寡言 )

少東歸國,為英兒帶來水晶大提琴;而英兒,為少東帶來林沖。


『林沖夜奔』,碩大的空蕩戲台上,不加任何的佈景和道具,只有武生林沖

颯爽英姿,狠狠吸引住每個人的目光,贏的滿堂喝采。
「數盡更籌,聽殘玉漏,逃秦寇。」

我始終想知道,當你的眼睛觸到林沖的那一霎那,你究竟看到了什麼。
我不是看,我是聽。我對聲音極其敏感,一開始我被他唱腔驚駭。

我問:它聲音從哪裡來?它離得那麼遠,聲音卻可以像一根錐子直錐進我的心裡。

我不知道他在唱什麼,可是我竟然聽到他胸口一種鬱悒和悲憤,
那是千軍萬馬化作一滴男兒淚,那是暗夜孤身被棄置在荒野裡的悲涼。

我能懂。空蕩蕩的台上,連一塊簡陋的佈景都沒有,但那是一個世界,
隨著他的肢體,他的眼神,我像被催眠一樣,接受一切他給我的想像,
山路,廟門,月冷星稀的寒夜,他存心要逃。


兩人親近林沖,向他學習一些京劇表演,結為好友,也相伴出遊。

印象較深是在古石長城,抽著菸的兩人對望彼此,

還有英兒戴著紅圍巾在長城上吼出「懷揣著雪刃刀」的模樣

「望家鄉去路遙,想母妻將誰靠」林沖鏗鏘的唱詞 ,悠悠回揚天地~



這夜。英兒回家,林沖原欲回歸處,坐在牆頭,叫了聲少東的名字,

一掀長袍,一躍而下,動作乾脆利落,英氣非凡。

他走到少東面前,一手撫胸,輕聲道──我這兒,記著你。 
(
因為畫質差燈光暗,看到這一幕時我還一頭霧水
... 是表白嗎? )

聲音輕輕的,但目光堅毅,少東不由得一呆,待回過神來,
他已縱身躍過牆去。(似輕功耶,好神奇  )


黃子雷(戴立忍 飾)陰晦的壞人臉上明明白白刻著『不懷好意』四個字,
惡息橫然,縱使一身貴氣,但霸道傲慢的態度實在讓人很想把他踩在腳下


(P.S.左方是戲班主人)

黃老闆每天包林沖的場,請他夜宵。林沖萬般無奈下,只能在妓院的夜宵前被灌得爛醉如泥

他毫不掩飾表示對林沖的慾望和佔有,尤其是那場床戲,雖不過份拍出,
但垂涎蹂躪地,變態表情直臻極致  
( 作我身旁的小牛也很激動ing,但身後的小丁卻睡著了 = =|||   )



林沖身後的傷痕累累不意被英兒發現了,但他選擇沉默

英兒為林沖承擔這樣一個秘密;這是林沖為了一點點快樂所要付出的代價啊!


當黃子雷為了強請林沖吃夜宵與少東撕破了臉,一掌拍碎了象徵著財富的玉扳指

林沖沉聲說服從隨他走,與少東間也有了裂痕。



莫約是這個時期,榮慶班搬出雲天樓。林沖受嚴重風寒,病了

探病的英兒一語道破她對戲班主人只會剝削林沖的嫌惡

林沖:「謝謝妳的照顧──這段日子──」
英兒:「林沖!你別跟我說這些!」
林沖:「那我就沒別的可說了!」
英兒:「換個班子唱嘛!你現在有名氣了,哪兒不能唱呢?為什麼要──」
林沖:「只要還唱一天,到哪兒不都一樣?──」
英兒:「你為什麼不端起架子呢?現在是他在靠你吃飯!」
林沖:「──我是吃他飯長大的!──更別說他是我師父了!少東他……最近好嗎?
─見到他的時候,幫我問候一聲。」 

林沖,杳然無跡


直到,不期而遇。

在浴室昏黃的燈光下,少東剛一開口說話就被林沖緊緊摀住了嘴,

此時的不讓說不是不想聽而是不想讓別人(黃子雷)聽到,

這是一段情真正拉開序幕的標誌。

等封建社會的遺少黃子雷循聲追出去時,

他們大約已經坐著汽車奔馳在大雪的夜裡了。


困於無油的雪夜,在曖昧的氣氛中,林沖拋棄了所有的依靠,班主及黃老闆,

決定讓少東明白他的愛。他緊緊握住少東的手,慢慢向少東靠近,唇與唇間,

但少東推開他,退縮畏懼地,壓抑已存在的情感,逃開。 


「那個大雪的夜晚,當我一個背轉身,我和林沖既是生離,也是死別了」

他已經無法再把他找回來。

一邊是中國戲子對同性之愛的堅決,一邊是接觸西方文化的人對同性之愛的舉步為艱。

少東的一個背轉身,林沖與他便是永別了。



「商會主席之子徐少東,擔綱夜奔;雲天樓挑樑武生林沖,搏命相隨。」

劇情急轉,少東那晚與林沖見面的事被黃子雷染成醜聞,受禁閉於家裡

而一日,林沖發現班主對師弟亂來企圖奪其童真...憤而殺死戲班主人...

於是,節奏加劇,林沖的逃亡開始了。
( 這時候小牛竟不清楚發生什麼事,在耳邊分散掉我的注意力  )

林沖:「──我殺了人,我殺了我師父──我得走──現在──」

英兒:「我不會為你轉一字一句的,我知道你來找我就是因為怕我牽掛,

至於你要跟少東明白什麼,你自己去跟他說,他就住
──你
們根本把我當傻瓜,我覺得我連朋友都不如。」

林沖:「我要妳跟少東好好過日子!以後唱到望家鄉去路遙的時候,還能夠想到我!」

他辭別英兒,帶著她的一個擁抱、水晶大提琴和逃亡補助金,離開原本的世界。

少東:「我不能愛他!也不可能愛他!──」

英兒:「──你也不可能愛我!你走吧!──我寧願我們可以寫一輩子的信,

──寧願守著你每一寸心,我也不要你把心埋起來,作我『理所當然』的丈夫。」

少東:「我從來沒有對你隱瞞過什麼。我只是把我自己給迷失了!」



少東:「我並沒有找到我要的答案!──我甚至連林沖的下落都沒有找到,

他消失了,我逃回美國
──」

二次大戰。

 

少東:「妳像是我和這個世界的臍帶,讀信和寫信使我相信,
我還在
這個隨時等著末日要來的程式裡活著!
──活著究竟是不是一種悲哀?我答應你要找到答案,否則,
我願意把我的觸角
折斷棲身在這裡,一輩子!──」


「這些年,我的夢始終在那條雪夜的路上無止境的奔跑;

或者趕赴醫院,見他最後一面,握住他的手,對他說出我的愛。」










【相關連結】

 KingNet 影音台--聞天祥 影評專欄   夜奔
 

 夜奔:轉身之後,生離死別

《夜奔》:放逐異己的情感

 夜奔~一個追尋愛的故事

 夜奔






轉自天涯社區影視評論

再一次重逢林沖,並沒有感到意外,在第一遍看的時候,就預約了今天的重逢。依舊是那張悲哀的臉,或許說悲哀這個詞並不恰當, 因為更多的時候,在那張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感情流露。在現實生活裡,他並不是那個英姿勃發的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,他只是一個戲子,沒有家庭,沒有來歷,沒有身世,沒有父母,沒有姓名,沒有朋友,沒有愛情,於是想起了席慕容的一首詩《戲子》:今生今世我只是一個戲子,永遠在別人的故事裡,流著自己的淚。在那張安靜的臉上,只有隱藏,只有逃避。

  一個人的臉是一種密碼,而這種密碼是可以破譯的,康德曾經這麼說過,所以我想,以這樣的一張臉出場,那麼注定只是一個悲劇。

  直到少東和英兒的出現。林衝出場,唱:數盡更籌,聽殘玉漏,逃秦寇。剛歸國的少東恰巧被英兒帶著來看戲,他聽見了林沖的那個聲音,少東對中國的傳統文化瞭解不多,然而在那個瞬間,他回過頭去,他看著林沖,我想在這個時候,故事才是開始了,少東從美國歸來,並不是來家鄉埋葬前生的鄉愁,只是來重逢這段未被了結的愛情。半緣修道半緣君,在少東回首的剎那,我相信了。

  山路、廟門、月冷星稀的寒夜,林沖夜奔,為了一種無可抑制的悲憤,逃向一個不可知的地方。從容而壓抑的唱腔從近在咫尺的舞台傳來,然而少東卻是覺得這樣的遙遠,他聽不懂秦腔,然而他看得懂那舞台上林沖的一舉一動,林沖的眼神若有若無的飄過來,少東彷彿被催眠,為了一種前生的約定,他們應該走在一起,然而卻要逃避,為了一種不可言語的情愫,或是為了對英兒的責任,只是這次逃避的是少東。

  大雪紛飛的夜晚,在少東的車裡,林沖牽起少東的手,身體慢慢的靠向少東,那渴望的眼神,然而少東開出車門,慢慢的走遠,再回過頭去,林沖已經消失,車裡空蕩蕩的,外面依然是滿天雪花,少東沒有去追趕林沖,也許他相信為了那個約定,林沖會回來,卻是不知,一個轉身,便已經是生離,也是死別,我們沒有第二次機會。第一次看到這裡,淚水撲簌而下,不是為了他們的愛情,只是覺得上蒼過於苛刻,連一個回頭的機會都未曾給過。回過頭去,已是滄桑若夢,再看著林沖,竟然只是一罐輕飄飄的骨灰了。

  也許我想,這並不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,而是一個逃避的故事,從古代到今天,從中國到美國,從生到死。愛情需要面對,所以我不轉身,即使面對所愛之人的死亡,我依舊要直視,就算是萬千苦痛,我也要讓他在我心間劃下印痕,籍此證明,他曾經是存在過的,籍此來對抗時間,使它不能帶走我指上的感覺,不能使我的雙唇麻木,也不能使我看到的人只是一座冰山中的幻象。愛,既然存在過,我就要讓它永存下去,所以我不轉身,我不逃避。

  回到美國的少東,其實生命已經終結,在他轉身離去的時候,戲台的帷幕已經落下,他會不會想起他,英兒和林沖在長城上的情景?電影中唯一一處的亮麗的鏡頭,藍天白雲,古老的長城依然高緲,林沖抑鬱的唱腔從長城上慢慢的飄散開來,英兒和少東靜靜的看著林沖,被他的聲音所籠罩。少東曾經說過,我不知道他在唱什麼,可是我竟能聽到他胸口那種抑鬱和悲憤。那是千軍萬馬化作一滴男兒淚,那是暗夜孤身,被棄落在荒野裡的悲涼。我能懂。其實少東不懂,至少在林沖活著的時候他並不懂,林沖所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讓他此生安定的避風港,在那裡他可以停泊,可以走出那一生的黑夜,在那裡,他不需要夜奔。少東不懂,懂這個是黃子雷,在林沖最落魄的時候,他找到了他,他們在床上繾綣纏綿,此時少東和林沖隔著一個太平洋,跨過這個大洋,花去了林沖的一生。

  少東在美國依然拉著大提琴,以此維生,我曾經想過在那小小的舞台上,一把大提琴佔據了舞台的中心,是一種怎樣的尊貴和豪氣!然而,在少東的提琴下,巴赫已經失去了那種生命的律動,那把弓在弦上麻木的滑過,少東的思緒卻在北京,他要去醫院裡,他要握住林沖的手,對著林沖說出他的愛。我不知道這是一種贖罪還是愛的重新開始,其實也已經不再重要,少東匆匆老去,變成了一個踽踽而行的老人,總是對人說,有人走過我身邊,問我這三塊墓碑。我說,這裡埋的一個是我妻子,一個是我愛人。

  最後是蕭亞軒的《夜》,只要給一苗火光,眼前就變成港灣...愛,真的很容易,在那個大雪紛飛的晚上,請握住愛人的手,為他點燃一根火苗,不要拉開車門,不要轉身離去,不要讓雪花在他的臉上慢慢的融化。只是月亮和那個時候一樣的蒼白,故事也和那個時候一樣的蒼涼,一個轉身,一個蒼涼的手勢。

2006年5月4日

音樂│留給你的窗

留給你的窗 ─  





           作詞: 姚謙/李焯雄 
  作曲: 伍思凱 
   編曲: 伍思凱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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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屬於你 愛你就該放手讓你去想去的地方 ~


 


頂著藍色月亮 走在回憶長廊 

那一樣的月光照過我們緊握的手掌
 

問題沒有答案 轉了多少個彎 

你還簽了名在我心上 不能遺忘


就算時間能沖淡了憂傷 想對你說的再也無法講 淡淡心酸 ~





我的心還為你留一扇窗 等你想起我回來看一看 

自由屬於你 愛你就該放手讓你去想去的地方

怎麼能相信我們已走散 不會再停站 希望已風乾

一樣的月光 冷冷的照在 兩個人不重疊的路上





你的心是否也有一扇窗 寂寞時也會抬頭看一看

當時的月光 後來是否也出現在你想念的心上

像我一樣 無處可藏 藍色月光 

淡淡心酸